| 泉州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永春校区正式揭牌:一座“会呼吸”的学前教育摇篮正悄然生长
永春的山水间多了一抹暖色调。不是新建大楼那种冰冷的水泥灰,而是幼儿园里常见的浅粉与鹅黄——泉州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永春校区,就这么静悄悄地、又热热闹闹地揭开了红绸。消息传开那天,我正蹲在桃城路一家老字号咯摊店吃午饭,隔壁桌两位阿嬷聊得眉飞色舞:“听讲以后咱厝囝仔不用跑泉州去读幼师了?”“是啊,就在老师范那块地,翻新得像美术馆一样。”她们不知道,坐在旁边喝汤的这位,为了这一天已经跑了三年工地。
站在新校区的大门前,最让我动容的不是气派的图书馆,而是角落里那片预留的小菜园。规划图上是“自然教育基地”,可我想得更实在——未来那些准幼师,会蹲在这里教孩子认识韭菜和小葱的区别,会把蚯蚓请进课堂当助教。这恰恰是永春校区二次生命的核心:用最朴素的土壤,培育最灵动的灵魂。
有些数字,比红绸更耀眼
2026年福建省高职院校招生数据显示,学前教育专业报名人数较去年增长18.7%,但优质师资向县级下沉的比率却不到6%。永春校区首批开设的学前教育、早期教育、艺术教育三个专业,计划招生1200人,这个数字刚好填补了泉州市下辖县域未来三年幼教师资缺口的三分之一。我特意翻过永春县教育局的调研报告:全县现有幼儿园专任教师中,本科以上学历仅占41%,而家长对“专业男幼师”的需求呼声,在近两年的12345便民服务平台上陡增了四倍。永春校区专门设立了“男幼师培养专项计划”,今年秋季就有68名男生报了名——这在全省师范类院校里,是个亮眼的异类。
不是换个牌子,是把幼儿园搬进了大学
老校区那棵百年榕树被完整保留了下来,树冠几乎遮住了半个操场。施工队本想砍掉,我说不行,这树就是最好的课堂——孩子们能在树荫下听风声,准幼师们能学会如何用一棵树生成三十种游戏方案。校园里每间教室都配了双面玻璃观察窗,外面是学生的理论课堂,里面是实操的迷你幼儿园。2026年5月,第一批“校园+园所”双导师制班级已经开始模拟教学,有个叫陈芷涵的女生在观察日志里写:“今天小班的孩子把颜料抹在窗户上,我第一反应是擦掉,可导师拦住我,让我看看阳光穿过颜料是什么颜色。”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校区真正的“会呼吸”,不在于新风系统,而在于允许错误、允许试错、允许成年人在成为幼师之前,先重新理解童年。
招生季的火爆,藏在阿嬷的微信群里
六月那阵子,我手机差点被打爆。不是招生热线,是远房表姑在家族群里发的语音:“你家弟弟的女儿初三毕业,成绩够不够?”更让我意外的是,不少家长从南安、安溪甚至厦门赶来咨询。一位在厦门做餐饮生意的永春媳妇,带着两个女儿站在沙盘前问:“小的才三岁,能不能报名你们附属幼儿园?顺便让她姐姐读幼师,以后小的毕业了,姐姐正好当她的老师。”这听起来像个段子,但2026年永春校区附属幼儿园的学位预约数据显示,本园幼儿家长中,有23%同时咨询了幼专的成人教育课程。学前教育从来不是单线传递,而是一个家庭、一个社区甚至一个县域的教育生态闭环。
藏在课表里的“在地密码”
翻看新校区的培养方案,最有趣的是那门《闽南文化传承与幼儿活动设计》。以前总觉得教小孩子说闽南童谣、玩拍胸舞是土味教育,直到去年暑假,毕业生李可欣在永春达埔镇的一所乡村幼儿园,带着孩子们用篾香废料做手工龙,被省里评了教学创新奖。她打电话回来说:“老师,原来我们小时候嫌弃的东西,城里孩子见都没见过。”永春校区把白鹤拳、永春老醋酿造、纸织画这些本土非遗拆解成幼儿能懂的课程模块——不是让幼师变成手艺人,而是让他们学会把生活本身当成教具。2026年秋季,校区与永春县文旅局合作开发的“童行永春”研学项目,已经预定了12所幼儿园的实践计划。
红绸揭开之后,幼儿园的围墙正在消失
有人问我,多一个校区而已,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吗?我总想起那个下午,施工围挡拆除后,附近村子的几个小孩趴在崭新的大门口张望。一个穿红拖鞋的小男孩指着教学楼顶的钟楼喊:“那里有鸽子!”其实钟楼里根本没有鸽子,是他看见的窗花影子。但那一刻我确信,这所学校建对了——它能让孩子对世界保持惊奇,让准幼师学会守护这份惊奇,让整个永春知道:最高的学历,不是博士帽,而是能让三岁小孩看见鸽子的眼睛。
校区正式运营的第一周,我在食堂碰见三位从贵州来进修的老师,她们说当地没有专门的幼专,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绿皮车来取经。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姑娘舀了一勺面线糊,烫得直哈气:“老师,你们这个课表里‘儿童哲学思维启蒙’是讲什么的?”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笑着说:“就是带小孩坐在地上,认真地问为什么天空不是绿色的,然后一起找答案。”
这大概就是永春校区最动人的地方吧——它不急着培养教书匠,而是先教会这群未来的老师,如何蹲下来,用和孩子一样高的眼睛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