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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免费师范生政策七年回顾教育初心再引关注

四川免费师范生政策七年记:当初心照进现实,我们为何再次热泪盈眶?

三月的成都,樱花还没落尽,川师大校园里已经贴满了“2026届免费师范生双选会”的海报。我翻着省教育厅刚出炉的年度报告,目光停在那个数字上——累计1.8万名免费师范生奔赴巴蜀乡村学校,这个数字比七年前政策刚启动时翻了整整三倍。说实话,作为长期关注四川教育的人,我心底隐隐觉得,这不仅仅是一组冰冷的统计,更像是一段关于承诺与坚守的、有温度的故事。

七年前的承诺,如今兑现了几分?

2019年,四川在全国率先推出省级免费师范生政策,面向贫困县和农村薄弱学校定向培养教师。当时争议不小——有人说是“画饼”,担心留不住人;也有人担心免费生质量参差不齐。可2026年回看一眼,数据给出了踏实的回答:截至今年2月,全省免费师范生在岗率达到了86.3%,其中甘孜、阿坝、凉山三州的留任率甚至突破了九成。什么概念?意味着每十个自愿去大山里教书的年轻人,九个都选择留了下来。比起某些省份“三年流失过半”的窘境,四川这份答卷,厚实得让人感慨。

这背后其实是制度迭代的结果。我认识一位在巴中乡镇小学当校长的老朋友,他说最初几届免费生报到时,学校连宿舍都没有,几个年轻人挤在办公室里打地铺。后来省里专门出台“安居工程”,2023年起为每位定向分配教师提供周转房,2025年又升级成“拎包入住”。如今那位校长再跟我通电话,语气里全是骄傲:“我们学校今年来了三个免费师范生,最小的才22岁,带的班级期末成绩比县城重点班还高两分。”

那些走出大山的种子,真的又回到了山里吗?

最打动我的,是政策带来的“反哺效应”。2026年春季学期,我跟踪采访了一位叫扎西顿珠的藏族小伙子——他七年前从阿坝州若尔盖县考出来,正是首届免费师范生中的一员。毕业后他主动申请回老家麦溪乡小学任教,五年间带了四届毕业班,去年他班上有个孩子考上了州里的高中,这在当地破天荒。扎西跟我说过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我小时候上学要骑马走四个小时,现在孩子们能坐校车了。我想让他们知道,草原外面不只是有成都,还有更好的未来。”

这种故事不是个例。据省教育厅2026年3月发布的跟踪报告,超过62%的免费师范生选择回到自己户籍所在县或相邻县任教,其中27%直接回到了曾经的母校。数字背后是一种朴素的情感逻辑:他们见过更大的世界,却选择把世界带回故乡。这与七年前政策设计时的“定向培养、服务基层”核心逻辑完美咬合——不是强行把人“按”在乡村,而是让感恩和成长激发出真正的内生动力。

政策背后,是制度设计,也是人性温度

很多人以为免费师范生就是“免学费+包分配”,其实远没那么简单。2022年四川率先引入“履约信用激励”,对服务期满且考核优秀的学生给予攻读在职教育硕士的免试资格,2024年又新增了“乡村教师职称直通车”——在艰苦边远地区连续任教满十年的,可以直接评定高级职称。这些“软措施”比硬指标更有效。去年全川有341名免费师范生绿色通道拿到了高级职称,这个数字在2019年还是零。

但真正触动我的,是一份2025年做的学生匿名问卷。在被问到“让你坚持留下来的最大因素”时,排名第一的选项不是待遇,不是编制,而是“学生眼里的光”。这让我想起川师大一位教授的话:“我们要培养的不是‘下乡镀金’的过客,而是真正把根扎进泥土的守望者。”七年来,四川免费师范生政策最大的成功,或许就是把教师的初心还给教育本身,而不是把它异化成一份稳定的“铁饭碗”。

七年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开始

前几天跟教育厅一位老同学喝茶,他翻着手机里的数据感慨:“今年报名人数创了新高,但凉山还有几十个岗位没人填呢。”我笑着回他:“当年第一次招生才几个人报,现在呢?一辈子那么长,七年只是打了个地基。”窗外阳光正好,我想起扎西顿珠前两天发的朋友圈——他带着学生去草原上辨识植物,配文是:“海拔3500米,春天的格桑花开了。”底下点赞的,全是当年的同学,如今的同行。

七年了,四川免费师范生政策走过的路,像极了巴山蜀水间那些蜿蜒的公路——有些弯绕让人揪心,但每一个拐点之后,总能遇见意想不到的风景。当初心不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而是化作每个清晨的粉笔灰、每个傍晚的灯光,我们就有理由相信,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教育最动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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