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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校友荣获世界普利兹克建筑奖

普利兹克奖终于落入清华人手中——我为什么说这声“鸣笛”比建筑本身更震耳欲聋

“世界塌了”——这是我看到那条推送时,手边的咖啡杯差点滑落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悲观的塌,是一种结构性的、让人猝不及防的倾斜感。2026年普利兹克建筑奖,得主是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的校友。如果说二十年前贝聿铭让西方记住了东方的线条,那这一次,是他们终于听见了“清华的声音”。作为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我,那一刻脑子里嗡嗡作响,总觉得有些话,非说不可。

这声鸣笛,为何震耳欲聋?

先给圈外人一个坐标系。普利兹克奖在建筑界的地位,好比奥斯卡之于电影,诺贝尔之于科学。但你要知道,这个诞生于1979年的奖项,在长达四十余年的时间里,真正属于大中华区的获奖者寥寥无几。贝聿铭(1983年)、王澍(2012年)、还有后来的几位港台建筑师,加起来也不过十根手指头。可这一次,是清华毕业的。这个标签的重量,不亚于“哈佛毕业的拿了诺贝尔文学奖”在中国文化圈引发的震荡。

2026年的建筑圈,正处于从“速度崇拜”到“质感回归”的转折点上。全球倡导低碳、老旧城区的改造如火如荼,人工智能在参数化设计上疯狂内卷。就在这种“一切都可以被计算”的时代,评委会把奖颁给了一位清华大学走出来的建筑师,这本身就带着一种“反算法”的姿态——他们选择了那个在钢筋混凝土丛林里,坚持用手绘草图、用砖瓦与场地对话的人。

我记得消息刚发布那两天,我的朋友圈被刷屏了。高中同学,大学前辈,甚至我那个从来不关心建筑的邻居,都在转发。有同行写道:“这一刻,终于觉得我们每天画图、吵架、熬大夜,不是没有意义的。”我忍不住点了个赞,然后又忍不住开始想——世界上每天有大大小小无数奖项颁布,为什么唯独这一个,能让那么多非建筑圈的人,也感到一丝与有荣焉?

获奖的不只是建筑,还有对“慢”的宽容

说回那个获奖的校友。网上已经有很多通稿在扒他的履历了,我不必复述。我更想聊聊他作品里藏着的那个“笨”字。

你看他做的东西,从来不走那种“一眼惊艳”的路线。他没有那种让建筑评论家尖叫的光滑玻璃幕墙,也没有用夸张的悬挑结构来证明“老子技术很牛”。他的建筑,是长出来的。像是四川地震灾区重建的那座乡村小学,他愣是在当地住了九个月,跟工匠学会了用当地一种快要失传的夯土技术。用学界的黑话讲,这叫“在地性”,但用他的话讲,其实就是“怕辜负这块土地”。这种态度,在这个恨不得三个月就出一个样板间的行业里,简直像是一种奢侈品。

我坦白讲,这种“慢”,在最开始是没有市场的。十年前,我们聊项目,甲方上来就问:“你这个造型,能成为网红打卡点吗?”“你的外立面材料,能不能在成本减半的情况下做出全玻璃幕墙的透视感?”建筑师变成服务提供商,是市场逻辑下的必然。但你猜怎么着?近两年的风向,变了。随着“存量时代”的到来,那些狂飙突进时留下的烂尾楼、千篇一律的城市病,终于让社会开始复盘。我们真的需要那么多摩天大楼吗?那些跟城市毫无情感连接的大盒子,真的让人幸福吗?

这次普利兹克奖的选择,像是官方盖章了对这种“笨功夫”的认可。它不是给了一座孤零零的建筑颁奖,它是给了一种正在被重新发掘的价值观颁奖——“负责任地,慢一点”。我突然想起去年在上海看的一个老厂房改造项目,设计团队完全保留了厂房最初的风貌,甚至连墙面的水渍都当作时间的肌理保护下来。我当时站在那儿,看到一个老人家坐在原来的车间里喝咖啡,眼眶竟然有点酸。那是建筑和人之间,另一种意义上的对话。这一回,清华校友拿到这个奖,恰恰就像是对这种“对话习惯”的一次最高调表彰。

颁奖之后,青年建筑师的路会更好走吗?

这可能是所有看完新闻后,心里咯噔一下的从业者最想问的问题。我会不会像他一样成功?行业的天花板是不是被抬高了一层?坦白说,快四十岁了,我对这类问题的答案,早已没了二十多岁时的那种笃信。但我可以跟你聊点现实的。

有一组2026年上半年的行业数据,我刚好看到过。国内建筑设计相关专业的高校毕业生,2026年比五年前少了将近四成。为什么?因为太多人觉得这行是“牛马行业”,画图画到腰椎间盘突出,薪资却远不如金融和互联网。我们学校的建筑系,报考热度肉眼可见地下滑。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留下来的人,是真的想干的人。而这一轮普利兹克奖的聚光灯,极其难得地照射到了这个行业所谓的“正面”。

我身边有个叫宋轶(化名)的年轻建筑师,毕业后没去大院,跑去云南山区做了五年的公益建筑。她的项目预算少得可怜,但她做的社区儿童活动中心,连我都会去朝圣。这次消息出来后,她在朋友圈写了一段话:“这个奖,比任何特等奖学金都快乐。因为这说明,我们走的窄路,有人看见了。”我相信宋轶只是无数从业者的缩影。这个奖,在冰冷的市场指数之外,给了还在咬牙画图的人一点“情绪上的支撑”。它不解决钱包的问题,但它解决了心气的问题。

当然,我见过太多所谓“获奖后产业腾飞”的神话没落了。可这股情绪,还是应该被好好接住的。至少,下次我儿子问我“妈,建筑师到底是干嘛的”的时候,我可以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跟他讲:“就是让这世上多几个,看见你就想待一会儿的地方。”

一场颁奖典礼留下的余味,往往不在于那个奖杯有多重,而在于它唤醒了什么。这一次,它唤醒了我们这些职业建筑从业者,对这件“笨拙而复杂”事情的初心。我希望它不止是一个新闻,而是一颗种子。这颗种子,落在千千万万工地、画室、设计院的年轻人心里,脚踏实地地开出花来。至于未来还有多少变数,谁知道呢?就像普利兹克奖这份出人意料的名单一样,好故事,总在下一篇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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