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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创新教育模式取得显著成

从“教”到“育”的破壁实验:河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如何让课堂长出“根”来?

如果你最近走进河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的教学楼,可能会被一种“混乱”所迷惑——走廊里挤满了抱着颜料盘的学生,阶梯教室里传出辩论的喧哗声,二楼拐角那间原本堆放旧桌椅的仓库,如今挂上了“教育创变实验室”的牌子,里面时不时飘出咖啡的香气和钢琴声。

这不是学校管理松懈。恰恰相反,这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失控”。

我接触河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已经有年头了。从最初的旁观者到如今的深度参与者,我亲眼目睹了这所学院在过去几年里,如何把“教育创新”这四个字从一份份红头文件里拽出来,拍进了活生生的课堂中。2026年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教育学院近三年毕业生的用人单位满意度达到了96.3%,参与教改项目的学生在省部级教学技能竞赛中获奖率提升了31%,而最让我心头一颤的数字是:选择进入中小学一线任教的比例,从五年前的54%跃升到现在的82%。

这些数字背后,藏着一场静悄悄的革命。

泥土和粉笔灰,哪一种是教育的味道?

如果说传统师范教育培养的是“按图纸盖房子的工程师”,那河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现在想要的,是“能读懂土地脾气的建筑师”。

学院去年搞了一个“田野导师”计划,把大二到大四的学生分批送到河北省内12所乡村小学,不是去实习,而是去“生活”。每周三天的教学实践,另外两天由当地的退休教师、非遗传承人甚至菜市场的摊贩担任“生活导师”。听起来有点离谱对不对?但就是这种看似不务正业的安排,催生出了让学生自己都惊讶的变化。

我旁听过一次反馈会。一位叫王雪的学生分享,她在保定阜平县的一所山村小学,跟着一位七十岁的老艺人学编草鞋。起初她觉得这与教学毫无关系,直到某天,她发现班里最沉默的那个男孩总是盯着她手里的草鞋发呆。后来她才知道,男孩的父亲常年在外务工,家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玩具”就是父亲编的一双草鞋。王雪说:“那一刻我才明白,教育的起点不是教材,是人心。”

学院的课程设置也发生了颠覆性的调整。不再有纯粹的“教育学原理”和“心理学概论”,取而代之的是“教育场景中的情感流动”“弱势群体的隐形课程”“乡村振兴背景下的教育公平”等模块。每个模块都要求学生到真实的社会情境中去完成作业,去幼儿园观察孩子的冲突与和解,去城中村访谈流动儿童的父母,去特殊教育学校触摸那些被折叠的人生。

一位教授这样告诉我:“我们正在从应试教育的终点站,变为教育本真的起点站。”

“小学期”的齿轮,悄悄转动

传统的师范生培养有一条清晰的时间线:前三年学理论,一年集中实习。但教育学院教务处的老师发现,这种线性的时间设计有一个致命缺陷——学生在课堂上积累的困惑,要等到很久以后才能在实践中验证,而到那时,最初的灵感和好奇早已耗尽。

为了解决这个痛点,学院从2024年开始推行“四段式小学期”制度。除了常规的春秋两季学期,每年暑期和寒假各增加一个为期三周的“小学期”。这三个星期不排课,不考试,只做一件事——带着问题去“拆解”真实的教育现场。

2026年寒假的小学期,我跟随一支学生团队走进了石家庄市鹿泉区的一所打工子弟学校。学生们发现,其中最棘手的问题不是硬件设施不足,而是孩子们对“未来”这个词的集体冷漠。一个男孩对调研组说:“老师,我爸妈说了,初中毕业就去他厂里干活,学这些有啥用?”当时在场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课本上没有教过如何应对这种直白而扎心的现实。

三天后,这些大三的学生交上来的报告没有套用任何教育理论模型。他们设计了一组“职业影子”课程,邀请电工、快递员、早餐店老板走进课堂,跟孩子们讲自己工作的“技术含量”——电工如何看懂线路图,快递员怎么规划最优路线,早餐店老板怎么计算成本和利润。孩子们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那个说要去工厂的男孩,开始追问:那我要学数学才能看懂图纸吗?

这份报告后来被作为范例收录进学院的案例库。不是因为它的理论深度,恰恰相反,是因为它打破了理论与经验之间的那堵墙。

评价的“指挥棒”,指向了哪里?

如果说培养方式的改变是“练内功”,那评价体系的变革就是动了真格。

河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从2025年起启用了一套名为“成长光谱”的评价系统,彻底取消了传统的百分制成绩单。每个学生在毕业时拿到的,是一份动态生成的“能力多维图”,涵盖了教学设计、情绪管理、情境判断、文化敏感度、跨学科整合、乡村教育韧性等13个核心维度。

这套系统的设计逻辑非常大胆:不追求“平均分”,追求“峰值表现”。一个学生可能在“运用现代技术”方面得分不高,但如果他在“乡村教育韧性”维度上展现出超乎寻常的共情能力和适应性,系统会自动放大这一优势,并向用人单位推送“该生适合岗位:乡村教育支持者、留守儿童心理辅导”等标签。

今年3月,一位叫赵子涵的毕业生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的综合分数并不突出,但“文化敏感度”那一项几乎拉满了整个量表的顶格。细看她的成长轨迹,大一暑假在青海藏区支教时,她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学习当地民歌,并用藏语改编了《小星星》教给藏族孩子。大三的田野导师项目中,她在正定县一所回族小学设计了“汉族节日的多元意义解读”系列课程。与她同期毕业的同学进入了省重点小学,她则主动选择了河北省最偏远的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的一所村小。用人单位反馈栏里写着:“我们想要的,正是这种能读懂孩子背后文化密码的教师。”

评价的维度变了,学生努力的方向也跟着变了。据教务处的统计,自从“成长光谱”启用后,参与跨文化调研、公益教育、乡村实践的学生人数在一年内增长了近三倍。

教室的边界,正在消失

我常在朋友圈里看到教育学院的学生晒课表。最近两年,这门课的“上课地点”一栏越来越五花八门:正定古城墙、井陉县的老戏台、石家庄的夜市地摊、社区的日间照料中心……

这不是走马观花式的参观。每一场移动教学背后,都有一个清晰的教学目标。记得在井陉老戏台那堂课,负责讲授“教育叙事与地方文化传承”的刘教授,让学生们分成两组。一组去采访台下看戏的老人,记录他们记忆中与传统戏曲相关的教育印记;另一组去采访台上的演员,了解非遗传承中“师徒制”的运作逻辑。课后的讨论很热烈,因为两组带回的信息是相互冲突的——老人们觉得戏不该这么教,演员们觉得这么教才能活下去。这种冲突,比任何教科书上的“多元文化教育理论”都有说服力。

有学生开玩笑说,他们的课表像是一张地图,每一门课都是一次“微型田野调查”。学院院长在跟我聊天时讲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我们要培养的不是会背教案的人,是能读懂空气的人。”

在数据之外,还有更柔软的东西

写了这么多,可能会让人觉得这所学院在做一场冷冰冰的教育实验。但说实话,最打动我的不是那些漂亮的数据,而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上周我去教育学院办事,路过那间“教育创变实验室”,门开着,里面坐着一圈学生,中间是一个正在哭泣的女孩。后来我才知道,她刚刚结束一次微格教学模拟,反馈环节被同组的同学“批”得体无完肤——教态僵硬、语言节奏不对、没有和学生产生眼神交流。但围着她的人没有走,有人在递纸巾,有人翻着笔记复盘问题,有人用手机放了一段她试讲时的录像,大家一起分析哪个节点开始崩了。

这种场景在今天的大学校园里其实挺罕见的。我们太习惯于把所有东西都摆到明面上,让标准去丈量一切,却忘了教育最核心的要素是人与人的相互看见。

我注意到,教育学院这几年悄悄做了一件事:在每个班级内部设立“情绪安全官”,由经过专业培训的学生担任,负责在实训活动后组织反馈,确保批评是建设性的、不伤人的。这个小举措没有写进任何教改报告中,但很多毕业生在离校时都说,这是他们大学四年里收获的最宝贵的能力——知道如何给别人戳破痛处的针,也知道如何去缝合伤口。

河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的故事还在继续。2026年的秋天,他们刚刚开始尝试“双导师制”的升级版——每名学生配备城区优质校和乡镇薄弱校各一位实践导师,让两种截然不同的教育现场在一个人的成长中碰撞。没有人知道这个实验最终会走向哪里,但至少有一点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

教育创新,从来不在于发明了多少新名词、引进了多少新设备,而在于你是不是真的愿意蹲下来,听一听孩子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窗外的风有点凉了,那间实验室的灯还亮着。我猜里面的人,正在为明天的课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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