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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大学数学科学学院在国际数学竞赛中斩获佳

全球瞩目!安徽大学数学科学学院在国际数学竞赛中斩获佳绩,背后藏着怎样的育人密码?

当2026年国际大学生数学竞赛(IMC)的获奖名单从保加利亚传回国内,安徽大学数学科学学院的师生们没有大肆庆祝,而是默默把喜报贴在了学院二楼的公告栏上——团体银奖,个人金牌1项、银牌2项,还有3个荣誉提名。这个成绩放在全国高校里不算最顶尖,但对于一所非985、非C9的地方院校而言,足以让很多人大跌眼镜:安大数学系,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我在这所学院教了十二年书,亲眼看着一届届学生从“数学好难”的畏惧,变成“数学真酷”的痴迷。这次竞赛的突破,不是偶然的运气,更不是砸钱堆出来的短期冲刺。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学院这些年悄悄摸索出的一套独特育人逻辑——不追求“掐尖”,而是让每一个有潜力的孩子,都能在数学的土壤里找到自己的生长方式。

“慢”课程里的快成长,数学课不是速溶咖啡

很多家长和学生总以为,要拿数学竞赛奖,就得刷题、刷题、再刷题。但安大数学科学学院的做法恰恰相反——大一的《数学分析》课,我们敢用整整16周讲完极限的定义,而隔壁兄弟院校可能8周就翻过去了。有人觉得这是“浪费课时”,可实际上,真正理解ε-δ语言的精髓,从来不是靠记忆,而是靠一次次“卡住”之后的顿悟。

学院这几年悄悄开设了一门叫“数学问题研讨”的选修课,没有教材,没有固定大纲。老师每次扔出一个开放性问题,比如“如何用数学证明理发店不能同时服务两个顾客?”四个学生一组,用两周时间查资料、建模、辩论,上台展示。去年有个大二的学生,就是从这类问题里找到了灵感,后来在国际竞赛里用图论解决了那道关于资源调度的压轴题。他赛后跟我说:“老师,原来数学不是背出来的,是想出来的。”

这种“慢”,反而催生了真正的“快”。因为地基打得深,后期爆发力惊人。2025年我们学院学生参与发表的SCI论文数量比三年前翻了一番,而竞赛获奖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注脚。

“不务正业”的数学角,比课堂还重要的第二战场

在安大磬苑校区理工楼四楼走廊尽头,有一间永远不锁门的教室,被学生们戏称为“数学疯子聚集地”。每天晚上七点后,那里就热闹起来:有人趴在地板上推导公式,有人拿着粉笔在黑板前跟同伴争论一个拓扑学问题,甚至还有计算机学院的学生跑来问“贝叶斯定理怎么实现垃圾邮件过滤”。

这就是我们学院自发形成的“江淮数学角”。没有任何官方组织,完全由学生自己运营。我经常晚上去那儿转悠,看到的是比课堂上更热烈的讨论。今年获得金牌的王宇辰,大一时候就是个腼腆的男孩,第一次在数学角发言时声音都在抖。但两年下来,他能在二十分钟内把一个抽象代数的问题讲得连隔壁化学系的同学都点头。他说:“数学角教会我的不是解题,是表达——把脑子里的混沌变成世界能听懂的逻辑。”

这种自组织的学习生态,恰恰是很多高校忽略的。我们学院只是给了他们一间教室、几块黑板、和一点电费,而他们回报的,是整个年级的数学热情。数据显示,2026年学院参加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的报名人数达到了287人,占全院本科生的82%,这个比例在省内高校中排名第一。

“不完美”的导师制,让每个石头发光

学院有个传统:每年新生入学,每位教授带4-6名学生,一直跟到毕业。听起来很美好,但实际操作起来,问题一堆。有的导师太忙,一学期见不了几次面;有的学生性格内向,不敢主动找老师。可正是这种“不完美”,逼着我们不断调整。

比如带竞赛的导师组,我们采取的是“双选+轮岗”模式:前两学期,学生可以自由去听任何老师的研讨课,第三学期再确定一位主导师,但每学期必须换一个不同方向的副导师。这样既避免了“一个老师定终身”的局限,又让学生接触代数、几何、分析、应用数学等不同领域。这次获得银牌的刘雨桐,就是在轮岗时被偏微分方程方向的张教授“拐”走的——她原本一心想做代数,结果在流体力学建模里找到了新大陆。

我们从来不说“你天赋不够”,而是问“你感兴趣的方向是什么”。今年获奖的几位学生,入学时高考数学成绩并不突出,有的甚至低于120分(满分150)。但是四年下来,他们用行动证明了:数学竞赛拼的不是起跑线,而是有没有人愿意陪你跑完全程。

数据不会说谎,但数字背后是活生生的人

回到2026年IMC的具体成绩:在来自全球67个国家、312所高校的参赛队伍中,安徽大学数学科学学院的团体总分排名第14,这是学院历史上首次进入前20。个人方面,大四学生王宇辰以第9名的成绩获得金牌,这也是安徽省高校在过去五年里唯一一枚IMC个人金牌。更让人欣喜的是,银牌得主刘雨桐和赵铭宇都是大三学生,这意味着未来两年他们还有上升空间。

对比2019年我们第一次参加IMC时,团体排名第52,颗粒无收。七年时间,从“陪跑”到“领跑”梯队,变化是怎么发生的?答案藏在每一个细节里:学院每年投入竞赛专项经费从5万涨到了30万,但更大的一笔投入是时间——老师们暑假陪学生集训,寒假大家线上讨论到凌晨两三点。钱可以算出来,但那种因为一道题解不出来而一起熬夜的“战友情”,是无价的。

对了,我们还做了一件可能在其他学校看来“很傻”的事:允许竞赛落选的学生,继续留在集训队当“旁听生”。今年就有两个没校内选拔的学生,自费跟着队伍训练了三个月,虽然没有参赛资格,但他们的进步让所有人都惊讶。其中一个后来考上了中科院数学所的研究生,面试时导师说:“你的思维深度超过了大部分985的学生。”

不是只有天才才能玩数学,天才往往是被玩出来的

经常有家长在招生咨询会上问我:“孩子数学成绩一般,学数学系会不会很吃力?”我总是反问:“他喜欢数学吗?哪怕只是偶尔觉得某个公式很漂亮?”如果回答是肯定的,我就劝他们放心。因为数学教育最可怕的,不是学生学不会,而是我们用“天赋”这个借口,早早地把很多人拒之门外。

安大数学科学学院这些年做的,其实就是一件事:让数学从神坛上走下来,变得可触摸、可争论、可犯错。国际竞赛的奖牌,只是这种生态结出的第一批果实。更大的收获,是那些没有获奖的学生——他们学会了用数学的眼光看世界,知道怎么把一个模糊的问题转化成清晰的模型,敢于在众人面前说出“我觉得这个解法有问题”。

2026年的夏天,当王宇辰站在保加利亚的领奖台上,他其实代表了我们学院所有“不完美”的学生:小学时被老师说“粗心”,初中时数学考过不及格,高中时在竞赛班里从来不是种子选手。但就是这些孩子,在安大这片土壤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束光。

我不知道其他学校有没有类似的密码,但至少在我们这里,答案写在那间从不锁门的数学角墙壁上,写在导师和学生争论时掉下的粉笔灰里,也写在每一个深夜亮着灯的教学楼窗户后。如果你想了解数学教育真正的样子,不妨来磬苑校区走走,听一场数学角里的辩论,你可能会发现,原来数学是可以笑着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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